「黃魚會成群的發出呱呱聲…以前東引人抓黃魚可是聽音辨位的」
黃魚的故鄉-東引
海上一片瓜瓜聲靜默後,換得這片地上人們的富饒
就像黃魚媽媽,用她的人生歷練與溫柔,陪伴一群甫登島的不安靈魂
夕陽斜照,海風徐吹
傍晚時分的南澳是最舒服的地方了
涼亭是大家的娛樂中心
迎風的涼亭裡是避暑寶地、也是躲蚊子最佳之處
更是島民散步休息話家常的好地方
在島上的第二天,我已經在這座涼亭裡
跟一位離開台灣跟隨老公來到東引的大姐暢談一晚
「吃飽沒~」又一聲嘹亮大嗓門跑到我耳裡
「她是來收集東引家庭故事的,你跟她聊聊唄」大姐幫我牽線一位島民了
於是這聲活力嗓門的主人就這樣大方地坐下了
曾是東引小兵們在這座島上的「媽媽」舒心言語陪伴生命
「10幾年前,島上有14個志工媽媽,
那時候阿兵哥年紀比較小,所以比較需要生活或心理上的支援……」
——黃魚媽媽。
隨興一聊才發現,眼前這位活力嗓門的主人——黃魚媽媽,以前竟然是島上阿兵哥們的志工媽媽!志工媽媽有兩大重要任務,除了是小兵與長官的橋梁,還是島上生活的關心大使,各種好吃好玩清單、島上鬼故事或奇聞軼事,都是黃魚媽媽照料這些緊張怯生小兵們的口袋法寶。
面對想家的小兵們,其實志工媽媽就是陪他們聊聊天,讓他們知道雖然這座島很陌生,但有個人很關心他們,可以第一時間來傾訴、依靠,漸漸地,他們就會對這座島越來越親近、自在的生活。
「也沒有什麼一定要說的、一定要做的,
其實就是讓他們知道這裡有個人很關心你們,你們可以來找我」
——黃魚媽媽。
志工媽媽是一個志願性質的工作,從字裡行間可以感受到她非常投入在這個角色中,每個離開原鄉來到這座島的新兵,幾乎都受過黃魚媽媽的陪伴,在陌生的環境工作、生活,難免會有諸多不適應與自我懷疑,但黃魚媽媽的肯定與鼓勵,幫助這些新島民加速適應島上的一切。
此外,她認為東引的景色、生活民情非常吸引人,照料來者的同時也想著,如果讓來到島上的人在這裡生活得好,也有可能讓他們最後留在島上長住下來……。說到這,她開始關心起我住哪裡、三餐怎麼吃,還塞了一顆粽子給我當宵夜……不禁讓我想,那些剛到島上的新兵不知道是不是也跟我此刻有一樣的感覺,明明是再日常不過的話語了,卻在這陌生的景色前,成了最溫暖的力量。
同為遊子的母親-伴人如伴子女
「我跟這些新兵相處最開心的事情是可以了解、學習到年輕人的想法」
談到自己的女兒,黃魚媽媽眼神多了些柔和跟喜悅,除了作為父母為孩子自豪外,還有對女兒的關懷與關心。或許,黃魚媽媽會這麼投入在這份角色中,除了對服務的熱忱,也有部分是可以從與這些年輕新兵們的交流,更了解、靠近女兒的世界吧!
「做父母親就是在旁邊輔導,陪伴孩子順性發展,
他可以不一定要照我說的做,但我希望無論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分享」
黃魚媽媽的女兒因著求職需求而離開東引了,但隔著寬廣大海的母女心卻異常靠近,「不管長得多大,他們在父母眼中永遠是孩子」,重視真誠交流與分享的黃魚媽媽,希望跟孩子是亦師亦友的關係,隨時遇到問題都可以跟家長交流。
「我只給建議,我不給決定」,黃魚媽媽會傾聽並分析各種狀況,但他會讓孩子自己做選擇,並且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畢竟父母離開了孩子身邊後,這些就是孩子必須獨立面對的人生課題了。這時才深刻體會到,家長的陪伴與關懷背後,希望為孩子帶來面對世界的勇氣。
多元家庭-同島一命,社區即家庭的互助能量
「東引的生活就是比較清閒、適合生活,民風純樸,
有需要幫忙的就會大家一起出來」
黃魚媽媽即便退休了,現在仍然堅守島上的服務,她對這個土地、人民的關懷與投入是無庸置疑的,這不僅體現在黃魚媽媽身上,而是多數島民都有這樣的互助、互愛的精神。
尤其離島的特殊性,相較起本島有諸多不便,更顯得這裡人們互助的重要性。東引就像是個大家庭一樣,有許多像黃魚媽媽這樣彼此關照的故事。黃魚媽媽曾經遇到海象不佳,關島了許多天,島上的資源短缺,大家都只能自己想辦法,有的人家裡種了點菜,就會互相分享;誰家奶粉尿布不夠,還能應急的就會拿出來互相補給。
在東引,生活需要一定程度自給自足,或許正養出了各個身兼數職、身懷多樣技能,遇到事情也是親力親為彼此協助的東引人特質。
「我們會善待來到東引的人,因為我們的人也有很大的機率到你們那去」
在東引,幾乎人人都會為了現實生活而離開東引至少一次,「離開」可以帶來更多的追求與豐碩,但「離開」也帶來許多不安與改變,在島民身上,可以看見他們對待「離開」的自然與坦然,無論是誰,都希望能在這片離開與到來之間得到接納與欣慰。
「黃魚,帶來凝聚與成群歸屬」,正如黃魚媽媽為東引帶來離開的滿足與自適」
黃魚之於東引,大概就如同黃魚媽媽之於東引人吧!那天的閒聊,聚集在那座涼亭中,黃魚媽媽也是一個聚集的角色,透過許多話語的肯定與鼓勵,用舒心的話語聚集了島民的凝聚、資源,聚集了各個甫上島的不安與無措,將他們安放、自適,雖然這些人最終仍會離開,但會帶給他們留下的勇氣,在這座島上投入與奮力過後,最終帶著滿足再來離開。
後記
「還有需要甚麼對象或故事嗎?我可以再幫你介紹啊!」黃魚媽媽說道。
「改天一起吃飯吧!」於是在某一天,我獲得了當天現抓的螃蟹大餐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