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果媽&母奶媽的家「母母女子」:期待大家發現和同志家庭可以很靠近

 

照片提供/母母女子

「我覺得我像貝果,柔軟但保有形狀,越吃越有味道」-貝果媽(上圖左)
「我現在就是個奶,很油很甜但很有用」-母奶媽(上圖右)

貝果媽及母奶媽早在同婚通行前一年就已辦理伴侶登記,同婚通行隔天立刻登記結婚,不僅曾受荷蘭電視台專訪,在女兒豆豆誕生後,開張了「母母女子momomgood」粉絲專頁,記錄著這屬於一個家庭,兩個母親與剛出生的小豆比的成長故事。

「母母女子momomgood」的命名很有玄機,代表著貝果媽和母奶媽想在這個粉專傳達的意象,母奶媽眼神非常的認真,解說這代表「母、母、女(已經誕生的豆豆)、子(未來還會再生一個),粉專名稱公平的一人一個字,象徵每一個成員都同等的重要」;英文則是貝果媽想傳達的「兩位媽媽也很好」,同時蘊含合成中文字女+子=好的意象同時兼具翻譯。

母母的戀愛故事:不安的靈魂終能在你身邊安定

有著雙性交往經驗的母奶媽,曾經以為追求「穩定」的自己會選擇跟異性結婚,卻沒想到會跟不按牌理出牌的貝果媽結婚。母奶媽說:「貝果那時還在網路上面把年齡多寫5歲,第一次見面第一句話就說:『ㄟ我年齡是假的,我多寫了5歲喔』,要是我知道,我就根本不會跟她約見面了」,母奶媽提高了音調,彷彿驚訝與忿忿不平的畫面就只是昨天的事。

意外的相遇,意外的合拍,她們就這樣走到了一起,走進了婚姻。但在一起後波折卻一點也沒少,母母雙方對於感情的不穩定、不確定,甚至是遠距離帶來的不安,她們曾有過打架、跳車等激烈的爭吵。不免令人好奇是怎麼「確定對方這個人」?

貝果媽秒答:「她給我很多安全感」,外表酷酷的她,難得出現了柔軟的聲音,微微哽咽說到「我一直在找一種認同感,不管是別人給我的,還是我對我自己的認同,這方面母奶媽給我很多安全感」。而母奶媽彷彿早就認定了貝果媽,但覺得貝果媽沒有對自己那麼確定,一直期待對方先說出「我們結婚吧」。

或許是兩個同樣缺乏安全感的人,貝果媽沒有說出自己貝果夾心裡最柔軟的那面,母奶媽同時也不敢表現出自己外殼下最深層的感受,怕對方沒有那麼愛自己。但其實,兩人早就完整了彼此,兩人都是讓對方找到安全感的那個人。或許兩個女孩內心都曾經受過傷,但為了不讓傷變成刺,他們也曾諮商、參加親密關係工作坊,讓彼此能用更好的方式,和對方相擁。

母母成家:比起結婚,生了孩子讓我們在他人眼中更像一個「家」

認為生孩子很重要的他們,經過一番尋找懷孕生子管道的奮戰,也曾為了到底是要「懷自己卵子的孩子」,還是「A卵B懷、各自懷對方的孩子」爭吵一番。最後,他們選擇A卵B懷,讓兩位母親之間、母母和孩子之間,有了更多的連結。

如何懷孕、誰先懷、何時懷、母母女子如何取名和解讀都別有一番見解的兩人,或許過程中多了一些爭吵,但更重要的是,建立家、生養孩子,對他們而言,是非常重視、用心思考、有意識在經營的事情。

談及結婚、懷孕生孩子的變化,貝果媽坦言結婚後自己其實沒什麼明顯的感受。但是其他人的眼光卻有很大的不同,結婚時大家只會覺得「喔!就是一對同性伴侶結婚了。稱謂變了!」但懷孕生孩子以後,大家會用「一個家的單位」來看待我們。

貝果媽興奮地補充到:「被視為一家人還有另一個事件,我媽把母奶媽媽『加進我們家的群組』,算是一個打從心底正式成為一家人的重要里程碑。」

照片提供/母母女子

母奶媽也感激地說,貝果媽的母親和妹妹,一直扮演「神救援」角色。貝果媽的母親會尋找許多相關資源;妹妹則能運用自身心理、教育相關專長,幫忙穿針引線。母奶媽回憶到,自己一開始很害怕在外面被貝果媽叫老婆,會害怕外界眼光。但因為貝果媽母親勇敢挺身而出的種種舉動,開始覺得自己也要站出來,「要先認同自己,別人才會認同我們」。

延伸閱讀:

同志家長生養孩子會怎樣?從研究釐清4個常見QA

同志該如何和上一代和解?手足又扮演了什麼關鍵角色?

圖像裡可能有2 個人、嬰兒和特寫
照片提供/母母女子

母母期待:看見我們和同志的距離

有了孩子,似乎也是個和原生家庭再次拉近距離的契機。貝果媽因為擁有較外顯的中性特徵,從國中時,原生家庭便開始了解同志、學習調適的過程。然而,母奶媽的家長則會用「第二個女兒、很好的朋友、直接給金錢支助」等方式隱晦地支持。但隨著生子階段的到來,兩家人的爸媽,都表現了更明顯的支持與關心。

母奶媽分享,去年公投時,有些人會因為「有700萬人反對」而失望或憤怒,但她覺得更值得看見的是「有300萬人支持同志」。她特別強調,「而且這300萬人裡面有很多本身並非同志」,有這麼多人是支持的,她覺得很感動,看見這個社會越來越平等,越來越友善的進步,不要只看見惡意,而忽略背後清淺卻真實的暖流

貝果媽也直言,現在台灣因為在公領域有了更完善的法律保障,連帶讓自己在私領域也能更坦然地在職場上公開自己的性向,直接說「我要請陪產假」。他們也曾遇到80幾歲老公公、老奶奶,或許第一眼有點不解「母母」的組合是?但隨著他們漸漸理解到新時代的改變,也對母母開始祝福:「喔你們結婚了」,看見兩個女生懷孕、或是帶孩子的他們,也都能真心地恭喜用有愛的眼光看待。

「或許自己不站出來,人們也不會發現自己和同志離這麼近」母奶媽特別提到。

延伸閱讀:看見同志,全家人都是出櫃的局內人

母母的真心話

照片提供/母母女子

訪談的最後,我們邀請母母們給自己的原生家庭、孩子、以及彼此一段話。來看看他們的真心分享吧!

|給原生家庭一句話|

「講出需求、尊重對方,謝謝你們讓我們知道世界是圓的」-貝果媽
「你們就像宰相一樣,肚子可以撐一條船,不僅包容我、支持我,也辛苦你們了,遇到了很多人遇不到的事」-母奶媽

|給孩子豆豆|

「不要對她有期許,(就是最好的期待)」-貝果媽
「開心很重要,當個快樂的人,我會盡我所能地支持陪伴你」-母奶媽

|母母給彼此|

被問到這題,她們就像許多人一開始尷尬而笑,但接下來就互相說「謝謝你」貝果媽眼神流露滿滿的感謝,牽起了母奶媽的手,細數這段日子懷孕生產的辛苦…他們相視而笑,真情的說著對彼此的感謝。

編按|這一路走來真的不簡單,看這幅畫面,我眼眶不禁有點濕。他們面對彼此,都拿出了彼此的柔情,呈現出了自己的真實的一面,也接住彼此的不安。他們各自都有著傷痕,已經結痂,但不曾遺忘。因為有彼此、有家人的後盾,能夠繼續創造著屬於自己的幸福,也越來越能在陽光下,把這樣的幸福和大家分享。

採訪編輯/雞湯來了蕭子喬
校稿/雞湯來了陳世芃、張芷晴
美術插畫/雞湯來了黃珮甄

如果你喜歡這篇內容,↓↓↓給我5個拍手↓↓↓,支持雞湯來了繼續轉譯創作好內容!

分享此文至

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