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打開母親與家庭的想像】你家有哪種《一家之主》母親?橫跨老年外婆、中年母親、成年子女的性別角色覺醒四階段

「老婆,我的襯衫在哪裡」
「媽,幫我取貨,順便幫我墊款一下」
「大嫂,爸爸留下來的那幅畫找得到嗎」

 當全家大小有事都找媽媽,媽媽儼然成為不停圍繞著全家人需求打轉的角色。《一家之主》電影中,主角葉蘭心時常以丈夫等家人為優先,自己成為陪襯的角色,但從張羅家裡大小事來看,其實她才是撐起家庭相當重要的「一家之主」!

圖/《一家之主》電影劇照,双喜電影提供

中年母親作為電影主角:關注中年母親之重要性

 《一家之主》是台灣少見以橫跨三代,從老年外婆、中年媽媽、成年子女的情感傳遞為故事主軸的電影,呈現出一家之主(主角)葉蘭心如何在和上一代與下一代的互動過程中,發生「性別角色」觀念與行為上的轉變。看似特別的電影切角,反映導演對於「母親」田野調查的細膩觀察,也反映著台灣社會較缺乏關注的「中年母親」幸福感議題。

 研究指出人們的生活滿意與年齡呈現U型曲線,人生中的生活滿意度谷底落在40–55歲。另一方面,社會學調查也發現,近20年來,成年子女與父母同住、需要原生家庭持續提供經濟(包含居住空間)支持比例提高。

圖/《一家之主》電影劇照,双喜電影提供

 上述種種,正是電影裡「中年母親」葉蘭心的寫照,上有老要照養,下有需要支持的成年子女。「給予」之於葉蘭心,在不知不覺中成為在自然不過的日常。特別的是,在「給予」的習慣中,卻也發生了性別角色關鍵覺醒與轉變,試圖在傳承上一代的傳統性別角色觀念中,加入一些「自我」的覺察,甚至期許女兒能活得比自己更自由。

中年母親的性別覺醒四階段

 葉蘭心作為台灣中年母親的縮影,反映社會中許多母親在「傳統性別角色」與「新時代女性」之間的覺察與改變。「我不要終日柴米油鹽醬醋茶,我要有自己的興趣與工作」,是台灣學者深度訪談7位出生於民國四、五十年代,並身兼母親和女兒雙重角色的女性「母-我-女」的生活經驗得到最大的共通點。

 其中母女性別角色之代間傳遞經驗蘊含「默化」、「僵化」、「轉化」到「活化」四階段:

劇照素材/《一家之主》電影劇照,双喜電影提供

階段1默化|傳承母親性別觀

「我媽的名言就是,每日不作不食,每天不工作就不吃飯」
-《一家之主》葉蘭心 

 母親常是女兒學習如何扮演「女性」這個性別角色的模仿對象,在母親有聲或無聲的言教與身教的過程中,內化母親的性別角色在自己身上。學習過程一開始幾乎都是漫長、無意識的。

 深信「母親每天必須勤奮付出」才對得起生活的葉蘭心,承襲母親的觀念成為了自己操持家裡大小事的信念。此階段中,性別角色「默化」是默不作聲,是一種不自覺習得,不曾想過改變的起點。

階段2僵化|複製性別不平等

「妳把家用錢都花到哪去了?」
-《一家之主》葉蘭心老公 

 過往婚姻中,女性常是不被看見的客體,被要求要以丈夫和孩子優先,把自己放在最後,彷彿是家庭中的隱形人,只為了家人而打轉,卻沒了自己。合於傳統「優質妻子」之性別框架,「柔順屈從」、「任勞任怨」、「溫柔賢淑」等。

 承襲過往傳統性別角色,無意識地複製於自己的家庭中。老公翹著二郎腿,葉蘭心卻忙進忙出;在客廳看電視的老公卻聽不到電話響,是由在房間打掃的葉蘭心跑出來接……。此階段中,性別角色「僵化」是在原生家庭習得的性別框架,在自己的婚姻生活中被複製,性別不平等的家務操持,或教養子女之重擔獨挑。

階段3轉化|尋找自我主體性

「妳會不會覺得一個人的時候很完整,旁邊有人反而很分裂啊?」
-《一家之主》葉蘭心女兒 

 由於女性意識地覺醒,在看似傳統以夫、以兒女為優先的生活中,母親慢慢開始在一些小地方開始尋求自我,開始照顧自己的需求。

 夜裡爬起來看電影、佈置自己的小空間、甚至能夠小任性地離開家庭去旅行,能夠坐在客廳「主位」沙發……。此階段中,性別角色「轉化」是相較傳統母親,在婚姻中多了些尊重、平等與自由,也是改變的開始。

階段4轉化|祝福女兒更自由

「妳做妳自己該做的事情,錢的事情讓媽媽來想辦法」
-《一家之主》葉蘭心對女兒說 

  對於母親所教導的美德,期待女兒能具備;然而,同時也更尊重女兒的想法,支持她走自己的路,不再用昔日母親所教導的傳統性別規範去教育自己的女兒;盼望女兒未來經濟獨立不需依賴他人,希望女兒過得比自己好。

 葉蘭心在女兒失業時照顧女兒,甚至不停看房,希望能為子女張羅好未來成家的「房子」,為女兒鋪好人生自主與自由的選擇權。在此階段中,性別角色「活化」,是母親在傳遞給下一代的過程中,重新活絡與創造改變,進而希望女兒活得更自由。

性別角色覺醒,可以是一種溫柔漸進的改變

 「妳的天,是自己創造的。妳想要它多高,就有多高」是電影虛實之間,來自母親給葉蘭心的祝福。電影《一家之主》中所呈現,葉蘭心的覺醒與改變,是一種漸進的歷程,過程中沒有對老公、對上一代、對兒女的嚴厲批判,沒有強烈的抱怨。

 但就在這看似平實的日常中,有了一些新的啟發,一些小小的不同。正是這些不同,讓葉蘭心不僅是一家之「主」,也是自己的「主人」。性別覺醒,可以是每個世代,日常生活中的溫柔漸進式!

相關推薦

此文中劇照素材由台北双喜電影、融觀電影提供,如欲使用須經詢問。

文/雞湯來了蕭子喬
校稿/雞湯來了陳世芃、張芷晴
製圖/雞湯來了蕭子喬、張芷晴
編輯/雞湯來了蕭子喬
參考資料
林如萍、黃秋華(2017)。三代之間:代間關係與中年生活福祉。人文及社會科學集刊,29(3),381-414。
楊文娟、高淑清(2017)。化解傳承的愛:母女性別角色之代間傳遞經驗。家庭教育與諮商學刊,21,1-31。

留言